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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性專題-走入職場的早期臺灣女性
1920年代後期,女性意識在臺灣逐漸抬頭,官方或民間的婦女團體紛紛成立,女性以積極的態度參與社會事務,也使得女性在社會上的活動與角色隨之日趨多元。在經濟結構、知識分子鼓勵及政策等因素下,臺灣女性積極投入職場,隨著教育的深化,使得接受醫學、護理、教育、音樂、藝術等專業訓練的女性逐漸增加,並且進入專業領域就業。本篇以職場上的臺灣女性為主題,以看護婦、助產士、音樂家為例,帶領讀者認識日治時期的臺灣女性,走出家庭接受教育後,在職場各種專業領域貢獻所學的過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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顏水龍的巴黎追夢之旅

圖1:1932年顏水龍(右)與劉啟祥(左)在法國合影
檔案來源:〈劉啟祥畫作與文書〉

顏水龍(1903-1997,圖1)出生於臺南下營的務農之家,由於雙親早歿,年紀輕輕就須努力自立謀生,16歲自臺南州立教員養成所畢業後,服務於下營公學校,也是在此時逐漸展露出藝術創作的天份。1920年代,顏水龍毅然負笈日本,考入東京美術學校西洋畫科與研究科。然1929年自東美畢業之際卻面臨就業的困境,幸而得到中部各方有力人士如林獻堂(1881-1956)等人的支持,轉而促成他到法國繼續進修。顏水龍在眾人幫助下湊足留學所需的旅費後,於1930年啟程前往巴黎(圖2)。


圖2:1930年顏水龍的旅券紀錄
檔案來源:〈臺灣總督府旅券下付及返納表〉,識別號T1011_03_07,臺灣史檔案資源系統
1930年7月的臺灣總督府旅券下付表中,載有顏水龍以「繪畫研究」之目的申請出國的
紀錄,旅行地名一欄所填寫之國家包含了支那、ソヴイエト聯邦、波蘭、獨逸、佛國。

捨棄較昂貴的海路,顏水龍取徑西伯利亞鐵道赴法,沿途經過當時的朝鮮、滿州、蘇維埃(俄羅斯)、波蘭與獨逸(德國),時有機會進入各國大城市遊覽、參觀美術館,體驗不同國家的文化風情(圖3)。1930年8月11日出發,同月28日抵達法國,由在當地活動的日籍畫家前來車站迎接,暫先落腳於巴黎的日本學生會館。


圖3:1929年島村三七雄〈經西伯利亞之巴黎遊學介紹〉(シベリヤ經由八里遊學案內記)
檔案來源:〈郭双富庋藏〉,識別號T1033_02_0052,臺灣史檔案資源系統
1929年12月東京美術學校的《校友會月報》(28卷6號)刊登西畫家島村三七雄
(1904-1978)撰寫的〈經西伯利亞之巴黎遊學介紹〉長篇紀行文,文中詳細地記
錄當年的鐵路旅行見聞,並附有搭乘的三等車廂平面圖和室內格局圖,或可藉此紀
錄一窺顏水龍當年搭乘西伯利亞鐵道赴法的景況。

顏水龍留法期間,除了在巴黎大茅屋工作室(La Grande Chaumière)、現代藝術學院(Acadèmie Art Moderne)學習油畫外,也赴羅浮宮臨摹名畫,逐漸開展出自身的風格。1931年時以《少女》、《蒙特梭利公園》(圖4)入選法國秋季沙龍展。其中一幅描繪的蒙特梭利公園(Parc de Montsouris)位於巴黎南邊,是顏水龍經常與好友林攀龍(1901-1983,林獻堂長男,1925年東京帝國大學法科畢業後赴歐留學)一同散步聊天的地方。畫中表現三兩遊人於公園綠地林蔭間休憩的景象,色彩沉穩、典雅而內斂。這件作品於1933年5月顏水龍返鄉舉辦留歐作品展時,由林獻堂夫婦所購藏(圖5)。


圖4:顏水龍,《蒙特梭利公園》,1931年,油彩‧畫布,73x90cm,臺北市立美術館典藏
檔案來源:〈顏水龍畫作與文書〉,識別號GAN_04_01_001,臺灣史檔案資源系統
畫中左後方的建築Palais du Bardo設置於1867年巴黎萬國博覽會之後,長久以來為公園
內的標誌性建築,惜已在1991年毀於火災。


圖5:1933年5月13日《灌園先生日記》
檔案來源:灌園先生日記,臺灣日記知識庫
1933年5月13日,顏水龍學成返鄉於臺中舉辦留歐作品展,林獻堂也特地偕同妻兒前往
觀賞並選購畫作。林獻堂當日的日記中記有:「九時同內子、攀龍、猶龍、愛子往台中
圖書館看顏水龍留歐作品展覽會。內子為之購買モンスリ公園及ポンヌフ二幅。水龍請
余等及六龍、松齡、敏子同撮影以作紀念。」

然而,顏水龍在有限的生活費用支撐下,辛勤地鑽研畫藝,終因過度操勞、營養不良而罹患肝病。1932年春,他從巴黎搬至陽光充沛的南方坎城養病,也在此處巧遇野獸派個性畫家梵‧鄧肯(Kees van Dongen, 1877-1968)並接受其指導。此時顏水龍仍持續創作,將坎城坐落在港邊的水上船帆、山城建築特色以畫筆記錄下來。作品中的光線與色彩表現,已可見到其對印象派、後期印象派畫風的掌握(圖6)。


圖6:顏水龍,《坎城海港》,1932年,油彩‧畫布,52x44cm,私人收藏
檔案來源:〈顏水龍畫作與文書〉,識別號GAN_04_01_002,臺灣史檔案資源系統

1932年10月,顏水龍因病用盡積蓄,在健康和經濟的雙重壓力下,不得不結束3年緊湊的巴黎留學生活而返回日本。但在留歐期間所參觀的各式展覽會和接觸到的外銷工藝品,已然觸發他以原住民為創作題材的興趣,並開始思索結合傳統手工藝與現代美術的可能性。揮別巴黎後的顏水龍,自1937年起展開臺灣傳統手工藝技術與材料的調查,往後持續致力於推廣工藝美術與教育後進。

1970年4月,年近70的顏水龍展開日本與歐美等地的美術工藝教育考察之旅,期間亦再次踏上法國土地,重溫年輕時的留學時光(圖7、8)。8月18日顏水龍寄了封明信片給當年同在法國留學的藝友劉啟祥(圖9),信中說明此趟旅遊的行程,以及經過40年後回到舊地巴黎的感慨與興奮之情,也想起當年一同留學的故友們,並述及巴黎已然成為一現代性的都市,與舊時相比顯得更加明朗。


圖7:1970年8月4日核發予顏水龍的赴法簽證
檔案來源:〈顏水龍畫作與文書〉,識別號GAN_01_01_016,臺灣史檔案資源系統


圖8:1970年法國巴黎街景速寫
檔案來源:〈顏水龍畫作與文書〉,識別號GAN_04_03_009,臺灣史檔案資源系統
1970年顏水龍赴歐美考察工藝教育與都市美化時,留下多幅隨筆性質的歐美風景速寫稿。
此趟考察自4月啟程,至12月底返臺為止,共歷時8個月。


圖9:1970年8月18日顏水龍寄予劉啟祥的明信片
檔案來源:〈劉啟祥畫作與文書〉

在一幅完成於1981年的油畫作品中(圖10),顏水龍描繪了重遊南法一帶所見的風光。畫中從遠處眺望,捕捉坎城附近的古鎮Saint-Paul-de-Vence依山而建、如積木般堆疊的屋舍聚落,柔美而明快的色調襯著遠方地中海的碧海藍天,營造出浪漫明媚的南歐夏日風光。


圖10:顏水龍,《坎城海港》,1981年,油彩‧畫布,60.5x73cm,私人收藏
檔案來源;〈顏水龍畫作與文書〉,識別號GAN_04_01_048,臺灣史檔案資源系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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